苏欢弯唇睨他:“你这问的,难不成真当我是活神仙,能掐会算?”
哪成想苏景逸竟郑重其事点了头。
“是。”
在他们心底,姐姐便是谪仙临世。
苏欢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,缓了缓才道:“今日行刺我的那帮人,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三年前那一伙,可惜演技太糙。”
苏景逸剑眉微拧:“那会是哪路宵小?”
他们回帝京后,的确得罪了些腌臜货,招来这等祸事,他并不意外。
可他实在摸不透,对方究竟是何来历,又为何要冒认旧人身份?
苏欢倒是浑不在意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:“我与那拨人仇深似海,拿他们当挡箭牌,再合适不过。”
苏景逸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只是对方怕是万万没料到,这次行动会败得如此彻底。
不仅没蒙混过关,还落得个全军覆没。
“可这样一来,反倒更难摸清对方底细了。”苏景逸斟酌着措辞,“姐姐在现场可寻到什么线索?”
“没。”
苏欢侧眸瞥向屏风,料想芙芙该是睡熟了。
她语调淡淡:“他们围攻马车时来得极快,暗影卫的人反应也迅疾,以众击寡,没费多少周折。我急着进宫,便没多作停留。”
她寥寥数语,似在说件稀松平常的小事,全然不提方才是何等命悬一线的死局。
可苏景逸还是捕捉到关键。那帮人竟敢挑苏芙芙还在马车上的时候动手!?
难怪姐姐动了真怒,一个活口都没留。
他颔首道:“如此说来,那些人死不足惜。此事既已交予京兆府查办,想来很快便有眉目。”
顿了顿,他顺着苏欢的目光朝内望去,放轻了声音:“妹妹可好?”
方才借着微弱烛光,只匆匆瞧了个大概,没能仔细查看。
苏欢指尖猛地一顿。
这恰是她唯一揪心之处。
表面瞧着芙芙没受半点皮外伤,可……她实在拿不准,今日这事会不会对孩子造成影响。
当年那次也是这般,血腥拼杀中,芙芙在她与景熙、景染的庇护下,虽没受外伤,
可事后她才发现,孩子因目睹太过惨烈的场面,落下极重的心病。
她彻底遗忘了那一日的种种,只要一靠近马车,便会惊惶后退,甚至失声痛哭。
苏欢花了整整三年,才让她勉强能像寻常孩子般乘坐马车。
本以为慢慢调养,芙芙总有一日能彻底释怀,谁料到,今日竟将一切付诸东流。
苏欢面上神情愈发冷凝,眉眼间似凝了层寒霜,透着彻骨寒意。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
今日之仇,她定要千百倍讨还!
……
是夜。
京兆府衙灯火通明。
李劲背着手,在前堂来回踱步,愁得简直要掉层皮。
“这帮人简直疯魔了!公然在帝京动手不说,竟还敢对苏欢下手!依我看,他们不是和苏家过不去,是成心和我李劲作对!”
这事性质恶劣至极,大长公主已严令他三日内查明真相,缉拿真凶。
他再清楚不过,若到时候交不出答卷,这京兆府尹的位子,怕是要做到头了!
陈恪立在一旁,亦是眉头紧蹙。
“凶犯倒是直接送上门了,可全死透了!哪怕留个活口也好啊!”
说到此处,他忽的灵光一现,抬眼看向李劲,试探道:“大人,要不……咱们去丞相府探探风声?”
李劲没好气道:“去那儿作甚!”
陈恪轻咳一声:“这、这不……人是魏世子麾下送来的么……”
清晨衙门还没开,那五具尸首就整